张海灼主动开口:
“不如先让我看看尊夫人。”
二月红忙让下人去后院把丫头叫来。
丫头有些奇怪。
二爷待客,怎么还来找她?
她正在房里绣花,听见下人来请,放下针线,拢了拢鬓边的碎,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色——还好,今日精神不错,不至于让二爷担心。
一进前厅,她先唤了声“二爷”
。
然后她才抬眼看向厅中的几人,笑着颔,算是打过招呼。
“嫂夫人。”
齐铁嘴起身拱了拱手,然后拿着剧本到角落里细细翻看。
他看得入神,时不时出几声轻叹——不得不说,姚老板写话本子有一手,最后那几句唱词真绝。
也真敢让二爷唱。
不过电影出了后,他到时候一定去捧场,顺便……带上佛爷。
佛爷……老佛爷。
“嘻嘻……”
这么想着他贱兮兮的笑了一声。
————
张海灼看着丫头。
她生的确实没有多么惊艳,五官只能算清秀,站在二月红身边,像是明珠旁的萤火。
可看着那双眸子,却能感觉到她水一样的温柔——不是柔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通透。
怪不得能让少时风流浪荡的红二爷收心呢。
张海灼心想,这样的女子,不需要惊艳四座,只要一眼,便让人化在那汪泉水里,再也出不来。
“这位是姚老板,”
二月红上前一步,虚扶了她的手,
“桃夭堂的老板,我想请她帮忙看看你的病。”
丫头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掩饰了一下不自在。
她的病啊……她大概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年前的时候,陈皮给她买了一条簪子,说是古董,雕工极好。
二爷一眼看出那是地下的东西,脸色当时就变了,骂了陈皮一顿,让他去跪祠堂。
她心疼那孩子,偷偷去看他,却见他生气把簪子摔了。
她一心急去捡,却不慎被簪子碎片划伤了手指。
伤口很小,她没在意,随便包了包就过去了。
打那之后,她的身子渐渐地不太好了。
起初只是容易疲倦,后来便食欲不振,夜里常常盗汗咳嗽。
她一直没敢告诉二爷,怕陈皮被二爷打死——那孩子虽倔,对她是真心尊敬;
也怕陈皮自己想不开自责,那孩子心思重,什么事都往心里去。
“夫人请坐。”
张海灼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丫头在椅中坐下,伸出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皮肤苍白,青筋隐约可见,像是一层薄纸包着骨头。
张海灼三指搭上去,闭目凝神,指尖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她又从袖中取出银针,在丫头指尖轻轻一刺,挤出一滴血珠。
血的颜色偏暗,不似正常人的鲜红。
果然,体内有阴毒。
她抬眼看向丫头,那双春水一般温柔的眸子里,却也藏着几分忐忑。
看丫头的表现,她应该知道这阴毒的来历。
“这病,”
张海灼收回银针,声音带着几分宽慰,“我确实能治。”
丫头一听,眼眶倏地红了。
能治好?
她以为自己的身子不过是拖延时日,没想到还能有转机。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二月红的手,指尖微微抖:“真的……能治?”
“夫人是阴邪入体,损害生机。”
张海灼解释道,
“需要药浴加上服药,双管齐下。
我先留下药浴方子,下午把药丸送来。”
她没有说更多。
丫头这病确实不算难治,中毒时间还短,阴邪尚未侵入心脉。
她调好调养身体的药,加一两滴万能的驱邪麒麟血就行。
至于药浴,是用来补身子多年的亏空,让她重新养回元气。
二月红马上答应下来,声音都有些颤:
“诊金不会少,姚老板尽管开口。
至于录的曲子……”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
“我也不会食言。”
丫头好奇:“什么曲子?”
齐铁嘴从角落里探出头,将剧本递过来:
“嫂夫人,您看看,二爷要唱这个。”
丫头接过,翻开第一页。
她识字不多,但二爷教过她,日常书信能看能写。
她慢慢地读着,起初还带着笑,想着是什么故事让二爷这般郑重。
可读着读着,她的眼眶湿了,泪水慢慢落了下来。
她看着温雅躺在霜叶怀里死去的分镜,那个女子面色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