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找到地方了……”
“前面那些人真有本事,还是进不去?”
“就是因为知道有,才更不甘心吧。”
叶开望向案上的匣子。
“所以您服了没完成的药,把自己留在这里,接着等?”
“方未毁,药未尽。”
始皇帝看着他,目光清醒。
“那条路,也未曾断。”
空殿中的回声渐渐散去。
叶开忽然想起松鹤,以及山门外那句求仙三十七载、未得一见。
相信有仙的师父,没能等到。
后来走成的徒弟,却再也无法将答案带回那个人面前。
眼前这位帝王不肯接受同样的结局,于是用当年能做到的一切,将自己留住了。
他还在。
那些陪他争论药方、替他一次次出的人,却已经一个也不剩。
叶开沉默片刻,问道:“既然当年都进不去,您怎么知道现在就能进去?”
“朕并不知那道门何时会开。”
始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一次停留得格外久。
叶开右肩的龙纹仍未完全平复,黑色纹路贴着皮肤,龙处隐隐透出金色。
可始皇帝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真正看的,是叶开这个人。
殿内的气息有了极轻微的变化,远处星光映在他的眼中,片刻后,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又缓缓恢复平静。
“你身上的气数,朕看不清。”
叶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
“所以呢?”
“当年那些人,本领多有胜过你的,可他们走到山前,去路便尽了。”
始皇帝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你不同。”
叶开没有因此露出喜色。
他来这里是为老林找药,听一句自己与旁人不同,并不能让病房里的人好起来。
“哪儿不同?”
始皇帝没有说出一个清楚的数目,也没有替他推演未来,只看向殿外那片漫长岁月中始终未变的山河。
“原本无从再进的一步,在你来时,有了牵系。”
说完,他重新望向叶开。
“朕等的人,到了。”
叶开皱了皱眉。
“您就这么确定,我能取回来?”
“认出机缘,与知道结果,是两回事。”
声音从铜镜里传来。
老道人抚着胡须,目光平和地落在叶开身上。
“有人准备了一生,等不到一个时候,有人恰好经过,便走进了别人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地方。”
始皇帝看向铜镜。
老道人并未因为他的目光停下,只继续道:“至于进去之后如何,仍要自己走。”
殿中又静了片刻。
始皇帝缓缓点头。
“朕要的,便是这一次机会。”
叶开看看他,又看向案上的匣子,终于明白过来。
对方没有说自己一定会成功。
可与继续留在这里、等待一个连日子都不知道的将来相比,眼前已经有了能够伸手抓住的东西。
他不肯放过。
叶开也一样。
老林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守在一处山谷外,慢慢等到白头。
“那就说点实际的。”
叶开向前走了两步,在长案旁停下。
“我该去哪里,从哪条路走,到地方以后,要找什么?”
始皇帝将面前的封匣推了过来。
匣盖打开,里面是一份妥善保存的药方,以及几片刻着密密文字与线条的薄片。
山形、方位、当年试过的路径,各自有所标记。
旁边稍大的药匣也被打开,几份药料分别封存,形状各异,其中维持药性的布置仍然完整。
“入山所需,沿途所见,何处曾显异景,何处不可妄行,皆有记载。”
始皇帝的手离开匣沿。
“你不必从头寻起。”
叶开没有立即去拿,先将铜镜对准那些东西,请老道人看过。
老道人扫过方中几处,又看了看药料,轻轻颔。
“这些是为补全你自身所备。”
“是。”
始皇帝没有隐瞒。
“朕服过残药,药力早已与身相连,须借真药补足缺失,再以此方调和,方可脱离如今的束缚。”
叶开听到这里,问道:“那我要救的人呢?”
“他未服过这些残药,不必照此方重走一遍。”
老道人看向叶开。
“你所求的,是昆仑完整的真药,先前已经说过,只要人还活着,便有得救。”
叶开记住了那句“人还活着”
,目光重新落回始皇帝身上。
“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