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托尼丁下班走了。
后座里,时清瓷和程嘉各靠着一侧车窗。
中间挡着两只叠摞的棕皮抱枕。
车子起步约五分钟,时清瓷转头看左侧的人一眼,嗓音低沉:“你们经理说周末请你吃饭。”
还要带女朋友或未婚妻。
“应该是我请全部门吃饭,感谢公司,感谢刘经理入职后教我业务,”
车里太安静了,程嘉语气极力自然一点,没话找话,“经理对我挺关照的,这半个月。”
时清瓷不乐意:“难道最该感谢的不是我?”
感谢公司,感谢经理。
但明明是他给程嘉带来的业绩。
不见程嘉说感谢他。
就是没良心。
“当然,最应该感谢的是时总,”
程嘉双手合十,侧身朝右边拜了拜,“谢谢您,谢谢。”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时清瓷明显不吃这套:“来点实际的,不如周末请我吃饭。”
请客户吃饭是行业常有的事。
但程嘉觉得太
时总缺他这一顿饭?
“可以,您想吃什么。”
程嘉犹豫过后还是答应了。
债务能还清还是要感谢时清瓷。
感谢那晚能被保镖打一顿。
话说,来钱最快的竟然是挨打获得医药费?
想想有点好笑。
不过还清债务了还是开心的。
程嘉这会儿心情不错。
“”
怎么聊起吃饭了。
时清瓷有些烦躁伸手按下按钮。
后排挡板‘吱’的升起来,足够把后座和司机隔开。
“!”
程嘉看着挡板升起来。
心脏下意识一紧,脑袋想起之前在西郊别墅。
时清瓷疯把他扑在地板上
当时的混乱和触觉都还历历在目。
那种纠缠很容易使人沉伦。
程嘉本能恐慌。
果然——
身穿墨紫色休闲装的男人朝他倾身靠近。
“喂!”
程嘉抬起手臂挡,眉头皱起。
≈nbsp;脸上浮现紧张和防备。
“?”
时清瓷愣一下,把程嘉手臂按下去继续倾身,他胸膛横在程嘉面前悬停三秒,从程嘉左手边扶手盒里,摸出一包消毒湿巾。
消毒湿巾从程嘉眼皮子底下掠过。
时清瓷回身坐正。
只是拿湿巾。
“”
这样啊,程嘉有些尴尬,“你说一声我可以帮你拿。”
时清瓷脸色更难看:“不需要你帮!”
程嘉对他的反感和厌恶。
太明显了。
原本他想问问程嘉女朋友怎么回事。
但,忽然就没心情问了。
不管有没有女朋友都和他没关系。
也轮不到他问。
“哦。”
程嘉应声,身体往车窗那边挪了挪。
两人中间还隔着抱枕。
消毒湿巾的味道在后座空气里散。
时清瓷一根根的擦拭手指,半晌无话,脸庞绷得很紧,强烈的憋闷感涌上心头,他不能再靠近程嘉。
差点就忘了,程嘉以跳娄胁迫过他。
勒令他不许再纠缠。
程嘉养伤一周,入职又是两周。
大半个月时清瓷没见到他了。
今天出现在售楼部,是因为看过程嘉体检报告,想来提醒程嘉有胃溃疡需要治疗,但这个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从当年的无话不谈,到现在坐在一块除了商务,没话能说。
复杂的过往纠葛和无奈现状。
让时清瓷很难受。
气氛沉寂。
“湿巾,能给我一张吗。”
程嘉能明显感觉到气氛凝固,太不自在了,只好主动打破僵局。
他问身侧的人要消毒湿巾。
时清瓷抓起湿巾,隔空丢到程嘉腿上。
“谢谢时总,”
程嘉从腿上捡起湿巾,打开抽出一张擦手,原本也该保持沉默但今天心情挺好,于是他低着头多问一句,“你又在气什么?”
买房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才几分钟就又生气了。
时清瓷把用过的湿巾攥掌心里,转头盯着程嘉的脸:“你不知道我气什么?”
“不知道。”
程嘉回答,但说实话也能猜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