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时学子苑中并没有其他学子在,因而只烧毁了些屋子,没有造成学子伤亡。
但乌筝以学子安危为由,往上面递了折子,调了守卫司的人入驻学府,倒是有些小题大做的意思。
另外,我去查了学府近年来的学子名单,没有破格入学的学子。
虽说那些官家子弟惯常用些手段送孩子入学,但再怎么走后门,他们本身也是需要有点修为的,绝不会出现那种废灵物入学的情况……”
说到废灵物,止风倒是想起传言中那个灵根半废的世家女君来。
只不过看着主子越不耐的神色,止风及时住了嘴,没有再往下说。
男子揉了揉眉心,他今早凌晨方歇下,却一直睡不安稳。
梦里一直有一双眼睛望着他,时而宛如月牙满盛笑意,时而楚楚可怜湿意氤氲。
那双眼既陌生又熟悉,他却不曾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直到,那双眼渐渐变得茫然无神,和一张满是污泥的脸重合起来,他才猛然惊醒。
窗外的欢腾嘈杂和耳边止风的絮叨叠合,男子越觉得头疼,沉声道,“吵死了,连喝个茶都不得清静。
这门窗隔音效果怎的如此差?”
止风脸色怔了怔,一本正经地开始甩锅,“主子,京中月满楼的一应事务都是烛夏主理的。”
“烛夏现今在天玑城属地栖朝郡当差,离京近千里。
作为他的好兄弟,不若你替他领罚?”
靠窗而坐的玄服男子将茶饮尽,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眼见逃不过去,止风才连忙告饶道,“主子您就饶过我们吧,圣京与其他主城郡府都不一样,在这里,连条狗都知道见着贵人才摇尾巴。
这月满楼是咱私下经营的产业,没有挂上董夏氏的招牌,京中的人哪里会买账?光凭美酒佳肴,根本留不住那些富贵之客。
而寻常百姓又消费不起咱这儿的菜色。
而且在京中无法盖到第九层,所以……我们当时就商量着,这建造的材料……”
眼看自家主子脸色沉得吓人,止风忙又道,“主子,您难道忘记了咱们当时在京中开设月满楼的目的了?这月满楼开遍十三郡府,名声享誉大兴,若是唯独京中没有,岂不叫人生疑?既然京中这月满楼原本的目的就在于降低其他世家对月满楼背景的怀疑,那么稍显粗制滥造一些,只会更加降低他们的戒心而已,您说是吧?”
坐着的男子没有立即说话,只又轻推开窗户,透过窗棂的一丝缝隙看了看下面街道络绎不绝的马车队伍,马车上捆满酒坛子,队伍最前头的从绒晞笑得似暖阳一般绚烂,街道两边的百姓如痴如醉,不知道是被从绒晞的表象所蒙蔽,还是被满街的酒香所迷惑。
男子实在看不惯这喧闹的场面,只抬手一挥,便见一道银光自眼前闪过,窗户上瞬间破开一个杯型洞口,而不远处立即传来一声马儿嘶啼之声。
马蹄狂奔之声渐远,楼下的喧嚣跟着热闹了阵便很快散去。
一时,夜色渐起,街面上也渐渐恢复了宁静。
“擅自偷工减材,你与西旻、闻玉等,凡经此事者,皆罚奉三月。
下不为例。
另,月满楼一楼菜价降五成,试行一月。”
说完,男子便操控着身下的轮椅往外离去。
另一边,从绒晞虽然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后方有灵力袭来,但好死不死居然没有躲过!
银龙杯打在马屁股上,使得马儿吃痛,立即就狂奔起来。
从绒晞掌控缰绳不及,被颠得七荤八素,完美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他扯着缰绳狂奔了三条街,直到快到家门口处才堪堪将马儿止住。
他横着眉跳下了马,怒火止不住地从眉眼中溢出,“到底是哪个孙子敢暗算我!”
他一面低声怒喝,一面还不忘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冠,紧接着,只见他双手合一,凝神闭目,嘴里念着,“宇纵吾念,宙化吾心,既往之间,万界无阻!”
话音刚落之际,他便凭空消失于原地,宽阔的街道上转瞬之间,便只剩那匹无辜受牵连的马儿孤零零地站着,彷佛被家人遗弃的孤儿。
从绒晞用本族的时空之术瞬间闪回到了方才经过的月满楼,却见五楼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仿佛方才是他的错觉一般。
只不过,窗户上的洞口太过明显,让从绒晞想忽略都不成。
他凑近看了看,上面竟还残留了一丝灵痕印记。
好家伙,怪不得他的马儿跑了三条街才停下,那人居然掷个杯子都用上了不浅的灵力。
灵痕浓郁不散,说明此人修为不低,而且极其自大,如此明目张胆暗算他居然不及时清理痕迹。
莫不是觉得他不会因这么件小事就麻烦证义司?
证义司专司灵术犯案,通过排查案现场的灵痕印记追查犯案者,就他这不遮不掩的行事,探查使来了一查一个准。
不过,就这么一点小事,他堂堂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