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黛女君命途多舛,却善心仁念,从未因为际遇不公、生存艰难,而生愁怨憎恶之举。
这么好的人,若是就这样死去,属下也是十分痛心与不忍。
可是,主子当真要为了初黛女君,连自己的性命前程都不顾了么?”
他的性命前程?他的性命,在有些人眼中,不过也是区区一颗棋子罢了。
至于前程,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才有资格谈前程罢。
然而便是如此,他好像也从未好好想过自己的命该是如何,直到遇见了她。
幼时懵懂无知,少时迷茫有疑,即便曾活在重重刺杀之中,他也没有生出过任何愤恨与仇怨,而这些,大抵都是因为他本就不是这场棋局中的人吧。
他以局外人之身入京,承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命运,却自始至终保持着自己的本色心境,没有过度陷入董夏氏的因果之中,想来也是幸运至极。
而如今,原初黛的出现,让他如幽深湖水的平静心境生出了波澜,他才知道,自己并非天生无欲。
自己伤重濒死的时候,他不曾害怕过,可是看到她受伤,他害怕得要死;因为遗旨的事情他深陷重重暗杀,可他没有生恨,只是兵来将挡,一味让自己变强,然而知道天雪氏污蔑她背弃她,他恨不得将整个天雪氏挫骨扬灰。
他并非天生无欲,而是,他的欲求,皆因她而起。
董夏清垣垂眸低低自嘲一笑,“她若死了,我大概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好好活了,还谈什么性命前程。”
“主子……”
西旻皱起眉头,忍了又忍,终究还是随了自己的心开口,“主子,其实,若想救初黛女君,不必非得牺牲您自己的灵力啊。”
董夏清垣闻言,坚定地摇头道,“我知你们真心对我,但决心救她是我一人的私事,我绝对不允许你们掺和进来。”
西旻急得上前了几步,忙道,“主子误会了。
以我等的修为,就算愿意牺牲,只怕也护不了女君一时半刻。”
“属下的意思,是指十九年前葬入董夏氏陵殿的那件通天至宝。”
“你是说,木玉母镯?”
他诧异地抬眸,看向西旻。
他虽知木玉母镯是董夏氏世代守护的镇族之宝,但从未亲眼见过,也无从得知其神迹之用。
相传,此镯品相朴质,似成木纹,又类玉石之感,上有古朴的凤凰绕梧图纹,却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灵气气息。
甚至有人说,论宝物灵气,它连六堇阁最末等的一星法器的光芒都比不过,也是因此,董夏氏的历代先祖对自家这件宝贝总是避而不谈。
也就是董夏子越宠妻之盛前无古人,竟将此宝作为成婚大礼赠予韩云卿,又在其殁后将此宝一同葬入陵殿。
宗老会虽极其不满,但总算看在这宝贝没有脱离董夏氏的份上,闹了几回也便消停了。
“千百年来,世人皆知,魂株夏翠与火翎云浆可使人死而复生,而影月戒,天心石与苍生镜皆是幻影神器,或可预言警示,或能寻匿破障,亦或可观天下众生。
然而,天雪氏的塬幽冥骨,芝灵氏的柘云西图,从绒氏的息仪神珠,还有董夏氏的木玉母镯,这四件通天宝物的要紧用处,却连许多世家本族都不知道。
其实,木玉母镯,乃取自大地原木,神母玉汝之意,采养万物之灵,纳天下精纯灵气于内,御各方污浊于外,乃是自成一方天地的间空之物。
世人瞧它表象寻常,几近俗物,是因它在认主之前,的确只能算是一个死物,与集市上随处可见的普通金镯银镯并无不同。
至多,也只是意境独特的一件饰品罢了。”
西旻面上隐有忧虑,却还是继续道,“木玉母镯若能认初黛女君为主,便会以己身为介,无穷无尽地为主人输送灵力。
如此一来,女君即便不能修炼,也定能长命百岁。”
“如你所知,木玉母镯可曾认过何人为主?”
董夏清垣立即领略到关键之处,却没有细问他如何得知这木玉母镯的用处。
西旻愣住,只缓缓道,“后世不知,也并不代表以前未曾有过。
再者说,属下莫名觉得,那神器采养万物之灵,与初黛女君的原生血脉倒是十分相配。
而且,不管这法子有用没用,您总要先试一试啊。”
西旻说的也对。
若有神器认主护持,总比他一个不知什么血脉的人强行给她过渡灵力要好得多。
而且,他一个人的修为灵力终归有限,能替她延长的寿命也有限。
虽然他倒不惧与她同死,但那个倔强的臭丫头,只怕不会如此认命。
“主子!
不好了!
那个……”
止风砰地一声撞了门进来,待看到屋里两人齐齐望向他时,才咬牙暗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规矩了?他挠了挠头,在两双疑惑的目光中强行补了个礼,“主子,榭九洲和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