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子数次救我于生死之间,初黛真是感激涕零。”
董夏清垣接过她手里的半袋水,绕着火把外围浇了一圈,顺便打湿了一条绵软锦帕,“沙龙未灭,说救,还太早了。”
说着,他又将拧干的锦帕扔了过来,正好盖住了她的整张脸,“把脸擦擦,才称得上是个美人。”
他面色很冷,动作倒是轻柔,力道也把握得刚刚好,原初黛撇了撇嘴,抬手取下锦帕,有气无力地擦着脸,“擦成个美人又如何,还不是得靠自救。”
董夏清垣现下心里是万分的后怕,方才危急之险,倘若他晚到半步,后果都不堪设想。
可是这傻丫头,倒好似没有当成回事,尤其看到是他后,反而还想松懈下来,真是叫人气结。
本来,他还以为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能耐,没有灵力却敢孤身来闯秘境,却没想到,她只纯纯靠一腔孤勇之气,如此莽撞,都不知道该夸她勇敢,还是该骂她胡闹。
唉,他虽气怒,但看着她满身狼狈,到底还是心软。
他上前接过锦帕,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边边角角,“自古以来,英雄救美都是要美人以身相许的。”
丹药与水下肚,原初黛这会已然恢复了些精神,听得这话,浑身一震,讪讪笑着往后挪了挪屁股,“哈哈,三世子说的极是。
我的闯关秘境,旁人如何帮得了忙呢。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可以对付那条恶龙啦。”
他的手停在半空,不在意得收了锦帕,漫不经心道,“你想到对付它的法子了?”
原初黛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又凑上前来,悄声耳语,“法子我想到了,只不过我还需要一些工具,不知道你储物戒里有没有。”
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侧,染得他耳朵有些红,“你要何物?”
原初黛见他退了退,正要再往前凑些,却忽然瞧见前方漫天黄沙盘旋而起,又是一条黄沙巨龙盘风而起,朝她们飞驰突袭而来。
她脸色惊变,正要拉起他跑,却见他似有所感,立即将原初黛推开,自己却回转过身去,面色冷如修罗面煞。
他毫不犹疑飞身而起,起势念诀,瞬息之下,数十道白色灵力齐齐劈向那巨龙。
那巨龙毫不避退,直接以身迎上,撞入了数道灵力中,被灵力劈成好些段,自空中抖动了数下,又散作大片流沙落回地面,隐入了沙层底部。
原初黛还没缓过神来呢,巨龙就又消失了,心下不由得艳羡起来,有修为就是不一样哈。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散沙,正要上前夸赞两句,却见下一刻,狂风骤起,黄沙迷眼,不过瞬息之间,身旁的火把也尽数熄灭。
他们倏地陷入了无穷的黑暗当中。
她心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就抓住了眼前的人,“三世子……”
董夏清垣感知到她的紧张,一手安抚地握住了她的纤柔细骨,一手结印,绕两人周身划下一道圆弧,圆弧闪着纯白银色,绕着两人盘旋而上,将二人护在印中。
“你到底需要何物?那沙龙乃是不死不灭之身,你若没有制伏它的法子,只怕要永远被困在这一方荒漠里了。”
原初黛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法子有用,但眼下,只能活马当成死马医了啊,“你储物戒中可有月珠?”
“你要多少?”
原初黛讪笑一声,底气有些虚,“越多越好。
还有红绸布,你有么?”
董夏清垣皱了皱眉,虽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想卖什么药,但还是十分配合。
只见他素手一挥,幽暗夜空之下,数千颗明亮的月珠如珍珠项链一般串起,一圈一圈悬空,浮现在两人头顶的高空之上,将脚下这片沙漠照得有如白昼,“这么多,够不够?”
漫空明亮下,他见她神色满意,又补充道,“红绸也有。
皎纱绫的,墨云锦的,天蚕银缎的,霞织染的,大约各有二十来匹,可够?”
原初黛拢了拢披裘,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惊叹,“够,实在太够了。”
回头等她出去,她一定要问从绒晞把之前那枚储物戒给要回来!
那可是董夏清垣的储物戒,她现在都不敢想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物事储备,之前光盯着那些金山银堆了!
“那沙龙不畏刀枪,不惧百死,沙聚沙散间,乃是永生之态。
你究竟想到了什么办法,真的足以对付它么?”
“那巨龙浑身由沙聚成,却唯有一双妖瞳,是赤红色。”
原初黛颇为神秘地一笑,扯了扯他的衣襟,让他低下头来,悄声道,“古籍有载,妖兽红瞳,皆喜暗畏光,常于夜间行走,且于冬季沉眠。
若以强光刺目,可令其眼中短暂失色,目之所及,皆成灰暗。
结合先前情形,它的确是等夜幕落下才出现,应是此类兽种无疑。”
董夏清垣点了点头,“此妖兽独异眼不同于其他部位,要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