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是君子?”
朱橚犹豫了片刻:“我是说父皇是君子,输了肯定认账。”
朱棡笑着摇头,拍了拍肩上的燧枪,话题转了个弯。
“这枪倒是顺手,回头让格致院给我造支小号的木头枪,济熺这个月尾便要周岁了,我要搁在他的抓周盘子旁边。
我儿子将来要是抓了这个,那可了不得,文武双全,比他爹还威风。”
老二朱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儿子抓周盘里摆什么都行,就怕他两只手全扑到吃的上面去。”
“我儿子才不会。”
“你儿子上回进宫,爬到母后的供桌底下,把掉在地上的贡果捡起来啃了三口,口水糊了满脸,还冲母后咧嘴笑,你好意思说?”
朱棡挺了挺胸膛:“那叫天赋异禀,知道自己找吃的。”
朱樉:“那叫嘴馋。”
……
枫林的半坡处,灌木丛中忽然窜出了什么东西。
朱棣反应最快,枪托已经抵上了肩窝。
他没有急着扣扳机,而是沉着地将枪口跟着那道影子移了两步。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钟山狩猎,满城敲锣的吴王殿下(第22页)
枪响过后,灌木丛里扑腾了两下,侍卫跑过去查看,拎出来的是只肥硕的野兔,脑袋上开了花。
朱棡吹了声口哨:“四弟,准头不错。”
朱棣将枪口朝下,单手提着枪走过去看了两眼战果,回来的时候朝朱橚抬了抬下巴。
“老五,八十步,正好。
这枪在八十步内确实稳当,百步勉强能中靶,百二十步以上就全凭运气了。
跟赤勒川的火门枪比,射程和精度都翻了个跟斗。”
朱元璋扛着他那张硬弓走在最前面,听了这话,头也不回地哼了声。
“老四,打只兔子就吹上了,咱年轻时跟瞿通学的箭术,百步穿杨,那会哪有什么燧枪啊。”
他忽然停下脚步,将弓从肩上摘下来,搭箭拉弦。
前方六十开外的坡顶上,枫树的枝桠间落着只锦鸡。
嗖。
箭矢破风而出,锦鸡扑棱着翅膀从枝头栽了下去。
朱元璋收了弓,回头扫了众人两眼。
“天德,你说是不是?”
徐达看了看远处那只被射落的锦鸡,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燧枪,然后看了看女婿。
“陛下,臣觉得可以比比。”
朱元璋愣了愣:“比什么?”
“臣用燧枪,陛下用弓,各射二十,看谁中的多。”
以前徐达和朱元璋下棋,赢了都不敢赢,最后那盘要摆个“万岁”
的棋形出来。
如今为了给女婿的燧枪长脸,这位沙场上从不含糊的大将军,连天子的面子都不打算给了。
朱元璋盯着徐达看了半天。
“天德,你以前下棋都不敢赢咱,今日倒是胆子大了。”
“臣以前没有女婿。”
朱元璋的嘴角抽了两下。
比试的结果毫无悬念。
二十十七中的弓箭,对上二十十五中的燧枪,朱元璋赢了。
可弓箭射完二十,朱元璋的额角见了汗,两条胳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
硬弓拉满二十次,即便是当年纵横沙场的朱重八,如今也扛不住了。
而徐达那边,二十打完,面不改色,连气都没喘。
这便是燧枪的优势所在。
弓箭的准头取决于射手的臂力和训练,百步穿杨的神箭手,一万人中未必挑得出百个。
可燧枪不挑人,给个庄稼汉练上半个月,八十步内也能打中靶子。
李文忠在旁边接了句:“陛下的箭术自然是天下无双,可若是万人对阵,末将宁可选燧枪。”
朱元璋擦了擦额角的汗,将弓挂回肩上,继续往前走。
队伍往山脊方向推进。
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灌木中接连惊出了几只野雉和山鸡,众人各自开枪,枪声在枫林坡的山谷间回荡。
朱元璋走着走着,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朱樉腰间挂着的那支备用燧枪上。
盯了片刻。
“老二,你那支枪借咱使使。”
朱樉愣了愣,将枪解下来递了过去。
朱元璋接过燧枪,掂了掂,抵在肩窝试了试手感。
朱棡凑到朱橚耳边:“老五,你看,老爹他又真香上了。”
朱橚忍着笑没敢吭声。
……
猎场的尽头,众人在山脊的平台上歇了脚。
侍卫们将猎获的野物归拢在旁边,野兔、锦鸡、山鸡堆了小半筐。
李文忠擦着枪管,由衷地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