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根本不需要那些海盗。
“传令。”
罗皑终于开口,声音却平静得出奇。
“大船收帆,停止前进。”
“本部船只后撤,与前军拉开距离。”
副将一怔:“那巴漏稽他们……”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罗皑的目光落在北方。
那里,明军的二十一条战舰,依旧整整齐齐地排成一线。
可就在这时,那道线动了。
……
定南号,艉楼。
测距官放下千里镜,高声禀报:“敌快船溃退,冲入其大船阵中,敌大船阵形已乱!”
朱橚看着远处那一团乱麻,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升旗。”
“全舰队,转入进攻阵形。”
“福船,放杆雷艇。”
主桅上,一串彩旗迎风升起。
两翼二十艘福船的舷侧,吊臂同时转动。
一条条狭长的小艇被绳索吊离甲板,缓缓放进海里。
每一条艇上坐着十名桨手,艇伸出一根长长的木杆,杆头绑着一只涂了黑漆的铁罐。
八十条杆雷艇,在福船之间的海面上排开,桨手们握着桨,等待号令。
定南号庞大的船身缓缓转向。
舰破开浪头,指向南方那片混乱的敌阵。
二十艘福船随即跟上,在定南号身后排成一个巨大的楔形。
八十条杆雷艇,就夹在楔形之中。
十里之外,海盗船上,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一幕。
林福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殿下这是……”
“要冲了。”
张汝厚的声音在抖。
“殿下亲自,打头阵。”
定南号主桅上,帅旗迎着南风,猎猎展开。
舰,朱橚负手而立。
“全。”
“从他们中间,犁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