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寒城最早家的“万元户”
,沈金海穿着一身笔挺的的确良西装,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进口双狮手表。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审讯室,仿佛这里不是公安局,而是他的砖窑厂办公室。
“暨队长,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沈金海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雪茄。
“我生意很忙的,分分钟都是几百块的上下,有什么话快问。”
暨昭然没有阻拦他抽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沈金海,槐树村后山和东岭公社的盗尸案,你知不知道?”
沈金海吐出一口青烟,满脸无辜地摊开手。
“暨队,你这可是开玩笑了。”
“我沈某人做的是正经的建材生意,赚的都是干净钱,怎么会去干那种晦气事?”
楚灼坐在暨昭然旁边,目光锐利地盯着沈金海的眼睛。
“张长春已经全交代了。”
“你为了给你父亲续命,听信了他的邪说,四处搜罗尸体,企图人为制造‘全阴地’来迁祖坟。”
沈金海嗤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
“那个江湖骗子的话你们也信?”
“我是请他来看过风水,但我可没按他说的做,凡事都要讲证据的,警察同志。”
沈金海的态度嚣张到了极点,因为他笃定警方手里没有直接指向他的物证。
审讯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楚灼却没有继续和沈金海纠缠,而是转头看向了审讯室外。
玻璃窗外,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
那是沈金海的秘书,刘强。
从进派出所开始,这个刘强就一直在不自觉地抖腿,双手死死绞在一起,眼神四处乱飘。
楚灼压低声音对暨昭然说:“沈金海是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
“但他那个秘书,心理防线已经快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