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终极笔记77(第12页)
第二天,各地张家人时隔几十年聚在一起开会。
没什么排场。
厦城这处临时院子清出一间正屋,桌椅拼成一圈,窗缝拿纸糊了,门口安排两个人守着。
沈知意一早进去搭手,看见堂屋正中摆着一口罩黑布的木笼,搁在最显眼的地方,她绕着走了一圈,没敢掀。
“这什么?“
沈知珩头也没抬:“蛇母。
“
“……你把它空运过来的?“
“嗯。
“
“干嘛用?“
“安检。
“
沈知意盯着那口黑布笼子琢磨了半天才回过味。
蛇母是昨夜到的,汪家这些年往里塞过人,也有人身上藏着黑毛蛇,这种人混进来比带刀还麻烦。
蛇母对同类的气最敏感,谁身上藏着,一靠近它自己就有反应,比挨个搜身靠谱,暗号也骗不过它。
“进门都得过它,到一个验一个,验完再进屋。
“沈知珩把流程纸压在桌上,“没动静才算干净;它要是冲谁抬头、炸鳞,你就喊人。
“
辰时刚过,人陆陆续续到了。
头一个进门的是张海客。
香港海外张家那边归他领头,一进院就朝那笼子略一点头,蛇母在黑布底下动了动,没别的反应。
他进门正撞见刚到的张海洋,两人对视一眼,张海客先笑了,拱手:“这位就是张海洋?“
张海洋拘谨地回了半礼,脸有点红:“久仰,久仰,我这号小人物,还劳张领记着。
“
“记着,都一张家谱上的人。
“张海客拍拍他胳膊,把人让进屋。
接着张海琪带着张海侠进来。
张海琪是南部档案馆前馆长,南洋那一片向来她守着。
张海侠跟在后头,鼻子动了动,先没看人,偏头朝那黑布笼子嗅了嗅,压低声音:“这屋有蛇味。
“
“那是蛇母。
“沈知意凑过去。
张海侠“哦“了一声,不害怕,反倒挺感兴趣地多看了两眼。
旁边正要进门的张千军万马听见“蛇“字,脚步顿了顿,硬着头皮过了笼子,蛇母没反应,他才长出一口气,自己都没察觉,被沈知意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乐。
张千军万马是外家出身,早年在山里当守箭人,等了大半辈子穿云箭,人木讷,进门只冲众人拱拱手,寻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还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慢慢啃。
沈知意看他可怜,悄悄倒了碗水搁他手边,又推过去一碟子桂花糕。
他愣了一下,闷声道谢。
沈知意、沈知珩带着张麒麟和张海楼,最后进去。
张麒麟一进门,笼子里的蛇母反倒轻轻伏了下去,温顺得不像话。
张海楼一进屋就活络,冲满屋子人拱手打了一圈招呼,嘴里“这位久仰““那位失敬“,把气氛搅得热乎起来。
人齐了,门合上。
一圈人围着桌子坐定,茶热气袅袅,倒不像开会,倒像一大家子难得凑齐,先喝口茶再说。
沈知珩站起来,没绕弯子,把今天要议的三件事摊开。
“第一,重振张家。
“
他把这些天重新连上的旧线、能认下的人、还散在外头的人,一条一条说清楚,讲得实在:不指望一口吃成胖子,先把连上的稳住,旧线一条条重新核验,失联的慢慢找,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是人家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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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张家那一套,不照搬。
“他说,“过去怎么散的,咱们到现在都没查利索,老路就别再走一遍。
“
张海琪端着茶接话:“老路不走,那走哪条?“
“先走现在这条。
“沈知意把制度草案推到桌子中间,“人认清楚了,再谈别的。
能联系上,不等于能信;愿意回来,也不等于身份没问题。
先认人,再认血。
“
张海客点点头,端起茶抿了一口:“海外那边,早就盼着有人把散落的张家人聚起来了。
“
第二件,归脉术,说白了就是血脉延续。
沈知珩讲得慢。
这是张家传了几百年的东西,血脉怎么续、怎么保,外人连边都摸不着。
归脉术严格保密,只传给验明了、留在族里的可信族人,不外泄;不拿血统高低给人排队。
血脉是根,不是压人头上的秤。
角落里啃干粮的张千军万马抬起头,认真举手似的插了句:“那……血脉到底咋算浓咋算淡?我山里待久了,这块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