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善后(第12页)
等傻柱几个人拿凉水胡乱冲洗的时候,易中海已经找来了泥瓦匠看厕所的墙。
那泥瓦匠姓王,五十多岁,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捂着鼻子绕着公厕转了两圈。
墙上炸出来的裂缝歪歪扭扭,外面的黄泥糊层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
“老易,我看了,这墙没啥大问题。”
泥瓦匠强忍着恶臭,又拿瓦刀敲了敲砖面,“当年砌的时候还挺结实,只是外面糊的泥巴掉了,里面的砖头没裂。
明早拿点泥巴重新糊一遍就行。”
易中海一听不用重新砌墙,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那行,明早你过来弄一下,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
“你给十块就行。”
泥瓦匠报了个实在价。
他没狮子大开口,都是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话刚说完,他又往厕所里瞟了一眼,皱着眉头补了一句,“不过这厕所你们得先弄干净啊。
就这个味儿,我明天可下不去脚。
太冲了,比炸酱面还上头。”
“一定一定。
晚点我就让这几个小子来收拾干净,保证没一点味。”
易中海满口答应,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泥瓦匠接过钱,朝公厕里又看了眼,摇摇头:“作孽啊,这都是些什么熊孩子。
行,那我明早再来。”
说完提着马灯走了。
易中海送走泥瓦匠,转过身来。
傻柱几个人已经冲得差不多了,衣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一个个低着头,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
傻柱脸上的黑东西倒是洗掉了,但那股味儿还是若有若无地飘着,冲了三遍水都没散干净。
“你们几个跟我回院里。”
易中海板着脸,“把你们爹妈都叫上,开个全院大会。
玩什么不好,玩屎。
你们这是缺心眼还是吃饱了撑的?”
他顿了顿,又对周围还没散去的看热闹街坊拱了拱手:“大家伙,没事都回吧,没啥好看的了。
这次是我们院里几个小子办事给办劈叉了,对不住各位。
一会儿就让他们来把厕所弄干净。
该修的修,该扫的扫,保证给大家一个交代。”
周围人见易中海把话说到这份上,也没再纠缠。
反正也没伤着人,厕所还能用,墙也有人修。
几个大妈嘟囔了几句“现在的孩子太淘了”
,也就各回各家了。
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里,几盏电灯把院子照得通亮。
傻柱、许大茂、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贾东旭七个人老老实实站在院子中央,脑袋垂得一个比一个低。
许富贵站在许大茂身后,脸色铁青。
阎埠贵站在阎解成旁边,手背在身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二大妈也来了,正拿眼睛剜自己三个儿子。
周围的邻居围了一圈看热闹。
有人嗑瓜子,有人摇蒲扇,还有人搬了小马扎坐着,跟看戏似的。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子开始批评:“你们几个小子,也太皮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去炸厕所?你们自己闻闻身上这味儿!
知道的说是你们炸了茅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噗——”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易中海瞪了那边一眼,继续说:“一会儿你们爹妈好好教训你们。
别想就这么混过去。”
“不要啊,一大爷!
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傻柱第一个认错,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他太了解他爹何大清了,今晚何大清出去给人做席还没回来,但这事肯定瞒不住。
等何大清回来,一顿“竹笋炒肉”
是跑不了的。
“对对对,一大爷,我们这就是年轻犯糊涂,一时鬼迷心窍。
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
许大茂也赶紧跟着认错,脸上的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也连忙点头:“我们再也不敢了。”
阎解成刚想开口,被他爹阎埠贵在后头拽了一下衣服,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扫了一圈,忽然皱了皱眉:“不对啊。
林强呢?”
人群里,林强正猫着腰躲在一个高个子邻居身后,尽量降低存在感。
听到易中海点他名字,只好直起身来,脸上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一大爷,我在这儿呢。
找我啥事?我可没干啊,您别冤枉我。”
“你什么都没干?你觉得我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