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腿弯着,整个人的重心压得很低。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脸颊旁边,鬓角是湿的,贴在太阳穴上。
她的睫毛垂着,眼睛只盯着他的伤口,嘴唇微微张开,从唇缝里吹出细细的气流。
她吹气的样子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小时候他摔了跤磕破膝盖,她也是这么蹲在他面前,对着他的膝盖吹气,吹完了说“不疼了不疼了。”
,然后用创可贴贴上一朵小花。
他记得那时候她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蹲下来的时候马尾垂在肩膀上,她吹气的样子很认真,眉头会微微皱起来,吹完了一口气还要再吹一口,吹到他笑了为止。
现在她穿的是薄棉睡裙,扣子扣到锁骨以上,头发散着,眉头皱着。
她不笑了,但吹气的样子还是那么认真。
陈默的身体起了反应。
他感觉到了——从大腿根部往上一路往上涌的热,跟伤口上的灼热不一样,是一种更深的、从腹腔底部升上来的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间,深灰色的内裤被撑起来了,撑得很明显,形状在布料下面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天生比常人大一倍有余,平时穿宽松的裤子还能遮一遮,但现在内裤是唯一的遮挡,根本遮不住。
撑起来的高度把内裤的裤腰都顶得离开了小腹,布料绷得紧紧的,在顶端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凸起。
林月愣了一下。
她的视线在伤口的正上方,离他的胯间只有十几厘米。
她不可能看不见——那个变化太大了,大到余光都能捕捉到。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拿着湿纸巾,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她把视线移回伤口。
“别乱想。”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先包扎。”
她把湿纸巾放在茶几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医药箱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她拉开抽屉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木头的摩擦声。
她拿出碘伏、棉签、一块纱布和一卷医用胶带,把东西一字排开在茶几上,然后拧开碘伏的盖子,往棉签上倒了点,棉签头立刻变成了深棕色。
她用左手两根手指把伤口周围的皮肤轻轻撑开,右手拿着棉签,从齿痕的中心往外画圈,一圈一圈地涂。
碘伏涂在伤口上凉凉的,涂到破皮的地方有一点刺痛,但很轻,轻到陈默只觉得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林月涂完碘伏,把棉签扔掉,拿起纱布盖在伤口上。
纱布是方形的,她把它对折了一下,正好盖住牙印。
然后她撕了两条胶带,先贴上面一条,再贴下面一条,把纱布固定住。
贴完之后她用指腹在胶带边缘按了按,确认贴牢了,才把手收回去。
“好了。”
她说。
“谢谢。”
陈默说。
林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无奈,又有一点好笑。
“跟你妈还说谢谢。”
“那怎么说。”
“说‘妈你真好’。”
“妈你真好。”
“晚了。”
林月站起来,膝盖上跪红了一片,她用手拍了拍,拍不掉,也不在意。
“你不是要洗澡吗。”
“嗯。”
“我帮你放水。
只能擦洗一下,别泡,伤口不能泡水。”
林月转身往浴室走。
浴室在走廊尽头,她走过去的时候脚底踩在地砖上,一步一个轻轻的啪嗒声。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间撑起来的内裤,心想这会儿也站不起来,只好坐着等它自己消下去。
等了几分钟,消得差不多了,他把牛仔裤和内裤一起从腿上褪下来,踢到一边。
然后他站起来,运动鞋踩在地砖上,光着两条腿,只穿一件t恤和外套,胯间的纱布白得显眼。
他一步一步往浴室走,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不是瘸,是怕扯到伤口,所以每一步都把重心放在右腿上。
浴室门开着,林月蹲在浴缸旁边,一只手伸在热水下面试水温。
浴室的窗户没关,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风从纱窗里灌进来,吹得淋浴帘轻轻晃动。
林月的睡裙下摆被风撩起来一点,露出小腿,她又用手按下去。
“水温差不多了。”
她站起来,把花洒挂回支架上,转头看他,“你洗的时候注意伤口,背对着水,让水从背上流下去就行。”
“知道了。”
“洗发水别用,单手洗头洗不干净,还容易滑倒。”
“知道了。”
“沐浴露也别用,洗干净就行了。”
“妈。”
“嗯。”
“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