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都听不清。
“能啊。”
我看着她的肩线,在深夜里显得有些单薄,我温和地笑了笑。
“小姑要是哪天做噩梦睡不着,或者腰疼得厉害,也可以随时敲我门。我不光能陪你开语音,还能出来给你倒热水。”
话音落下,谢冰妩端着水杯的手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眼看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点调戏或开玩笑的痕迹。
可对上我真诚的眼神,她眼底翻涌的那点孤寂瞬间像受惊一样缩了回去,耳根在月光下泛起一抹极浅的薄红。
“谁要你陪了?自作多情。”
她嗔怪了一声,把喝空的水杯往桌上一放,随即站起身,又拿出了冰山小姑的长辈派头,只是语气怎么听都没什么威慑力。
“赶紧回你的屋去。明早六点十公里拉练,要是敢迟到一分钟,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她没再看我,踩着平底拖鞋快步走回了主卧。
房门合上。我坐在月光微凉的餐桌旁,看着那个被她喝空的温水杯,轻轻笑了笑。
坚硬的冰壳底下,原来藏着的不过是个怕黑又怕冷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