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担心安全,我是害怕他那个状态。”
陈湘云说道,“你明白吗,他有一种癫狂的状态,很吓人,上次他刚见面就直接开始哭,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哭成那样,而且他的眼睛就像有火焰在燃烧一样……”
我点点头,这样的人,精神世界已经癫狂,跟精神病其实没有什么区别,看起来的确有些吓人。
“那这样吧,明天去了以后,我陪着你,怎么样?”
我说道。
她点点头,“这样可以。”
我看着她,笑道,“很奇怪啊,我听说,女人不会厌恶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即使她根本不喜欢那个人,我以为你至少会对他不讨厌。”
“那也分喜欢你的人是什么样儿吧?”
陈湘云说道,“变态就算了,丑一点倒是也还可以接受。”
说完她看着我。
“什么意思?”
我一皱眉,“丑一点的,说的就是我呗?”
她笑了,“你太自信了朋友,你不是丑一点,你是丑很多。”
“陈湘云,人生攻击可不行啊,这会伤到我脆弱的自尊心的。”
我说道,“你要是再这么赤裸裸的侮辱我,或许我也就变成一变态了。”
她笑了起来,“你以为你不变态啊。”
“你再这样,小心我哭了啊,一面哭一面给你念诗,你信不信?”
我说道。
“就你,还念诗?还哭着念,你快拉倒吧,哭不哭的出来先不说,你知道诗是什么东西吗?多少钱一斤?”
“吆喝?”
我不服道,“你这么侮辱我,我这小暴脾气可就压不住了,我以前上大学可是我们文学社的社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出口成章,那说的就是我。”
“哎呦,我怎么突然头疼。”
陈湘云夸张的说道。
“头疼什么?”
“可能是对吹牛过敏,有人一吹牛我就头疼。”
陈湘云笑道。
“不信是不是?”
我说道,“行,今儿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深厚的文学功底。
你知道曹操有个儿子叫曹植吗?”
“知道,不就称象的那孩子嘛。”
陈湘云说道。
汗。
“姐,称象的那叫曹冲,曹植,就是走七步写一首诗的那个,他走七步写一首诗,我走一步就能给你写一首。”
我说道。
“来来来,我听听,别光说不练。”
陈湘云说道。
“好。”
我说道,“今儿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诗人。”
“快点吧,于大诗人。”
“不行,来点音乐制造点气氛,要不有点干,湿不起来。”
我说道。
“行,装就装全套吧。”
我打开了手机里的一首钢琴曲,那是一首石进的《夜的钢琴曲5》。
然后我面对着陈湘云,开始装腔作势,做了一个豪迈的朗诵者的样子,逗的陈湘云捧腹大笑。
“接下来,请听诗朗诵,表演者,江成。
谨以此诗献给我心中的女神,陈湘云。”
我咳嗽了一下,“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其实一开始,我的确是逗着玩儿的,但当这首诗一开始,让我想起了很多心事,的确也被打动了,所以后面就变得感情充沛。
我的声音还算可以,完全算不上生动,但这音乐实在动人,加上这句句如金的诗句,营造出一种十分浪漫的气氛,配合着窗外恬静宜人的夜色,陈湘云开始是笑着的,但听着听着,她的神情就变得忧伤,变得憧憬,我知道,她很喜欢。
她好像久久都不愿意从刚才那样的气氛中出来。
我关了音乐,她急忙制止,“别,真好听。”
我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诗句打动了?”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能耐,这诗真的是你临时编的吗?”
我笑了起来,“逗你的,我哪儿有那本事,这是爱尔兰诗人叶芝的名篇。”
“你居然背的出来?”
她说道。
“上学的时候,很喜欢这首诗,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很被这种情感打动,看的多了,居然背下来了,总想着,能有一天,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念出这首诗,没想到现在……”
“现在怎么了?”
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