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巡道单上,伤者此刻只须回答头痛是否加重、看物是否重影、有没有再次呕吐。
右臂伤者也只被问指端麻木与疼痛变化。
她没有因为目录窗口正在流失,便从四个刚脱险的人口中寻找可以补回时间的消息。
辰初,目录席依准签准时开案。
两名地方书吏、仓曹管事和北衙见证按方框唱外目,沈仍在关医房做最后一次交接。
她派人送去一张知悉条,只写“照原时限进行,不因本人未到停席或重唱”
,没有要求青黛代替自己旁验。
巳末,她才离开医房。
陆医在伤者总簿上写下四人当前状态,明确事故与旧案无涉,伤者也未受任何旧事询问。
沈核过药物领用和余量,只在坡边处置栏按名,随后直奔目录席。
她到时已过午初。
医簿外目唱读完毕,棚册旁目也过了大半。
依预先写下的规则,已经唱过的内容不能为她重开;她只能从在场位置听完剩余部分,再在闭席后看公开形成的目录核见单。
半日查目权因此实实在在少了近两个时辰。
霍把一张空白异议纸推到她面前:“你可以记未亲闻前段。”
沈照实写下,没有用救伤要求例外。
不能亲闻就写不能亲闻,书吏的公开唱读仍由其他见证承担;这比把自己补写成全程在场更不利,也更真实。
午末闭席前,陆医另送来一张医理限语。
他没有为沈的补题站队,只就已经公开的棚乙四副录回答地方职责:“现记不足单归时疫;饮食、用药与后续分棚各有独立记录责任,宜分路核其存否。
此语不认棚乙四与三纸同组,不认饮食或药物致病。”
这张纸没有新增病名,也没有把四名伤者的救治写进旧案理由。
陆医在末尾特意注明,意见所据仅为已经获准出示的棚乙四副录与一般医候规则,不因北坡救治改变。
申初,沈在目录核见单上补完“未亲闻前段”
的异议,关医房也送来四名伤者留观回条。
目录席没有补回她错过的近两个时辰;四名伤者则均已解除木料压迫,留观处置另见医房回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