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总算喜笑颜开,委婉劝道,“姑娘说的是,东西非同一般,还是等练熟了,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嬷嬷放心,我有分寸。”
秦素玉吹去青石上的石屑,“这青石挺好,虽然硬了些,但能练腕力。
等我用青石练出了火候,再动那块田黄也不迟。”
苏大公子宽厚,是他的恩典。
她若不知好歹,便是她的不是了。
……
一连几日,秦素玉仿佛魔怔了一般。
左手握刀不稳,她便先在宣纸上描图。
她找来前朝名家的印谱,一页一页地翻看。
遇到精妙的结字,便用左手执笔,悬腕在纸上临摹。
起初,线条歪七扭八。
她不气馁,一张废了,便再换一张。
静思斋的石桌上,很快堆满了废弃的宣纸。
王嬷嬷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称奇。
这秦姑娘,生得一副祸水模样,骨子里却是个犟种。
那些世家千金学琴棋书画,多是为了名声好听,谁会像她这般,把这当成保命的本事来练?
午后,阳光正好。
秦素玉坐在石桌前,左手拿着一支极细的狼毫,正在一方新的青石上写样。
长风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秦姑娘,今日厨房做了桂花糖蒸栗粉糕,公子让我送些过来。”
长风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目光一扫,愣住了。
石桌上好几块灰扑扑的青石,还有一叠画满朱砂印痕的宣纸。
“姑娘,还用这青石练手?那块田黄石呢?”
长风问。
秦素玉放下笔,指了指屋里,“在案上供着呢。”
长风眼睛一瞪,“供着?公子是让您拿来练手的,您供着它做什么?”
秦素玉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左腕,“统领莫怪。
那石头太贵重,我左手还没练出准头,不敢下刀。
等我把这几块青石刻熟了,再用田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