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是太师府前院养的清客装扮。
宋景瑶冷笑一声。
早晨在拜庭外,她扯落秦素玉斗篷时,这几个清客就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
没让他们看到那狐媚子的勾人身段,还真是遗憾。
一群穷酸文人,仗着太师府的施舍,还当自己是什么名流了。
她应都懒得应一句,嫌恶地用帕子掩住口鼻,继续往前走,不说话,但举止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柳崇朴直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从跟前走过。
等她走了步之后,风中飘过来一句话。
“一群吃白食的米虫!”
米虫?
柳崇朴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目瞪得老圆。
文人最重颜面。
太师府老太师苏慎之,历来尊师重道,对他们这些清客也是礼遇有加。
他们在这里谈诗论画,修补古籍,靠的是真才实学。
今日,竟被一个胸无点墨的侯府千金,指着鼻子骂作‘米虫’。
“这人……”
柳崇朴嘴唇颤抖,对着远去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柳崇朴,寒窗苦读十载,虽未能在科举中一举成名,但在金石古玩上的造诣,放眼京城也排得上号。
自己委身太师府,图的是这里的藏书和清净,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承安侯府教养出来的嫡女,竟这样嚣张跋扈,不怪在拜庭外能做出扯人衣衫的举止来。
他现在觉得,秦姑娘定然常被这侯府千金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