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翰尹南珍这些年做的事,都是基于大义考虑。
秦颂做不到他们那样,这些年也确实敬重这对夫妻的选择还有坚持。
可敬重归敬重,信任归信任,这两样东西在秦颂这里不是一回事儿。
秦颂无法确定,他们会不会选择为了救大多数人,去牺牲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他们的儿子。
舍一个人,救大多数人,说出来是气节,落在活人身上,就是活生生的一把刀。
况且,连容那么小就丢了,这些年他们夫妻俩确实全心全意从没放弃过找孩子,可毕竟年没在一起生活过,他们跟一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之间的情感纽带又能有多牢固?
血缘是天生的,可感情是处出来的,年的空白,不是一纸dna报告就能填平的。
这些问题都是未知数,在秦颂眼里那就是未知风险。
而且连容做事鲁莽冲动,还有他一直坚持的星星点点的正义,经常做事不考虑后果,如果知道自己是完全抗病毒体,哪怕没人逼他,有可能会选择自愿配合研究。
连容的性格,此刻在秦颂眼里也成了风险。
秦颂从来只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现在依旧是。
连容如果有危险,那就是对他最大的不利。
天下苍生与他无关,与他有关的只有连容。
他也不会让连容有事,他更不会让连容陷入危险之中。
治不好基因病,那是他们废物,那就回去好好研究,就是不能拿连容当实验体。
连容是个人,他也没有拯救天下人的义务。
而且,连容是属于他的。
真是阴魂不散啊,阴魂不散。
连容听完猴子小声说的,顾着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忍着火,脸上还硬挂着微笑,跟亲戚们说了句“一个朋友来了,我去看看”,然后才起身去了茶室。
连容一进去,看出很少有情绪波动的魏文翰脸上是很无奈的表情,手指在太阳穴上揉呢。
秦颂站了起来,视线黏着连容,连容头剪短了,青灰色短打理得很干净利落,露着额头,身上穿的是身偏休闲的西装。
西装颜色是深灰色,跟他身上的颜色很搭。
连容走过来,揪着秦颂胳膊就把人往外带:“谁让你来的,出去。”
秦颂反手要握住连容的手,但被连容一把甩开。
“嘶,”秦颂装了半天,是真的装不下去了,胸口又是一阵钻心地疼,“我胸口疼。”
“装,你继续装,”连容手叉着腰,围着秦颂转了两圈儿,“我们家不是秦少爷的舞台,你不用在我们面前表演。”
“不是装的,这次是真的疼,上次你捅我一刀之后,我的痛觉回来了,而且变得异常敏感。”秦颂后背汗都出来了,里头的衬衫应该湿了。
“疼死你最好。”
连容不想在今天的宴会上闹得太难看,对魏文翰说:“爸,我跟他单独聊聊,外面还不少客人,您先去招呼他们吧。”
魏文翰站起来,给他们留出空间:“那我先出去,有事儿喊我。”
“好,猴子他们就在外头呢,我没事儿。”
魏文翰一走,连容坐在他刚刚坐的位置上,跟秦颂面对面,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烟抽,大口大口往外吐烟雾。
青灰色的烟,绕着连容青灰色的短,衬得那张脸很白。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秦颂重新坐下,不紧不慢掏出兜里一个蓝色小册子:“我们的交易,还是有效的。”
连容懵了,他不记得自己跟秦颂之间还有什么交易。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跟你还有什么交易?”
“当然是我们结婚的交易,之前说了,我帮你查二哥的事,你就跟我结婚。”
秦颂翻到小册子第三页:“你说结婚得一步步来,现在澳市那边已经有了消息,很快就能找到人了,这个进展,结婚的事也可以进行第一步了。”
“第一步是什么?”
“第一步是见家长,所以我今天来了。”
“我们的交易作废,我二哥的事不用你查了,”连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很大,烟蒂被他碾得扁扁的,“秦颂,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秦颂心口又缩了下,这个感觉他已经不陌生了,最近他的心脏总是一缩一缩着疼。
每天医生都会给他检查,他的身体确实出了很多问题,但医生又很肯定地说,他的心脏是健康的,他没有心脏病。
“连容,我最近现一个问题。”
连容以为是二哥的事,坐直了一些,眉头拧着:“什么问题?”
秦颂最近很想连容,现在他已经见到连容了,按理说,半夜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应该会减退一些才对,但没有,连容就在他眼前,他看着连容的脸,好像更想他了。
“我想你的时候,心脏会疼,”秦颂掌心隔着衣服,贴着心脏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