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这样也听得到?】
〖听得到。你不用真的讲出来。〗
从那一刻开始,我们才知道不必让同一张嘴同时替两个人争吵。她的声音和我的声音都能留在脑中,而且彼此分得很清楚。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昨天人在臺南。】
〖你是不是弄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如果会把自己塞进别人身体里,至少也会先学怎么出去。】
〖所以你真的在我的身体里?〗
她的恐惧不是只有声音。
胸口忽然收紧,心跳快得像有人从里面不停撞击。我明明同样害怕,却知道其中一部分不属于我。那股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夹着一种四肢不听使唤的慌乱。
子涵感觉得到这具身体。
她只是不能动。
【妳能看到吗?】
〖你看到什么,我就看到什么。〗
【感觉呢?】
〖全部都有。你刚才撞到膝盖,我也会痛。〗
【那妳能不能把身体拿回去?】
〖你以为我不想吗!〗
我试着鬆开手,什么都不做。
【妳动看看。】
〖我在动!〗
镜中的人一动也不动。
我又闭上眼睛,想像自己从这具身体里退出去。十秒后再睁开,镜里仍然是林子涵。
【没用。】
〖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我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
〖我家。桃园。〗
【妳家?】
〖不然你以为是哪里?〗
我转头看了一圈。书桌上的拍立得有子涵和两名女生,墙边挂着她旅行买回来的纪念品,床头还摆着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全都陌生。
我确实没有她的记忆。
子涵也没有我的。她不知道我昨晚几点睡,不知道我家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只能用一句接一句的问题,确认彼此仍然是两个人。
就在我们勉强停止互相指控时,小腹传来一阵胀痛。
我本来没理。
几秒后,那股感觉变得更强。
【妳想尿尿。】
〖你不要讲出来!〗
【不是妳,是我们。】
〖不准。〗
【什么不准?】
〖不准去厕所。〗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要怎么办?】
〖忍着。〗
【忍到什么时候?】
〖等我拿回身体。〗
【我们连怎么交换都不知道。】
〖那也不准!〗
尿意随着争吵越来越明显。我夹紧双腿,结果那个动作只让下腹更加难受。
【再忍下去,妳会尿在床上。】
〖你不要乱碰,也不要乱看。〗
【我要怎么不看?】
〖闭眼睛。〗
【闭着眼睛脱裤子,妳比较想让我摔死?】
她又骂了我一长串。
我走到房门旁,按照她的指示打开门。外面没有其他人,浴室就在走廊另一头。每走一步,膀胱都像在提醒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讨论尊严。
进浴室后,我立刻把门锁上。
【我先说对不起。】
〖不要说了。〗
【我会尽量不乱看。】
〖是完全不要看!〗
我低头找到睡裤的鬆紧带。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动作,手指碰上布料时,心跳却突然加快。不是因为尿急。是我第一次清楚意识到,只要把它往下拉,出现在眼前的便会是林子涵藏在衣服底下的身体。
这个念头才刚出现,胸口便传来细微的紧绷感。
睡衣底下的乳头慢慢硬了。
〖你在想什么?〗
【没有。】
〖骗人,我感觉得到。〗
我的手停在腰间。
我没有勃起。
因为这具身体没有能勃起的东西。可那股我熟悉的兴奋并没有消失,而是换了一种完全陌生的方式,直接落进子涵身上。
睡裤往下滑时,白色内裤露了出来。布料贴着小腹,边缘绕过腿根,包住我从来没有真正看过的轮廓。
我只看了一眼。
至少一开始只有一眼。
热意从胸口一路往下,两腿之间浮出一点湿润。那不是尿液,也不是我熟悉的男性反应。我却能清楚感觉它从身体内部渗出来,慢慢沾上内裤。
子涵也感觉到了。
〖张智凯!〗
【我没有碰。】
〖可是你在想!〗
她的羞耻撞回来,身体反而变得更敏感。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