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提。
好像只要不提,那个周六晚上的事情就可以被装进一个黑匣子里丢到记忆的海底去。
但身体不会忘。
苏婉清每次看沈若兰的时候,余光会不由自主地扫过她胸口的位置,想起那晚上两对巨乳挤在一起时自己的乳肉被对方挺翘的乳房压变形的触感,然后视线迅速收回来,端起茶杯喝一口,掩饰嘴角的不自然。
沈若兰每次跟苏婉清擦肩而过的时候,闻到那股兰花味的体香会让腿根一紧,因为那个味道跟那晚上两人面对面贴合时近距离闻到的一模一样,那股气息被肉体碰撞的热度和淫液的腥甜搅和在一起的气味烙在了嗅觉记忆的最深处。
周日,周一,周二。
三天。
苏牧一次都没来客房。
也没有在白天单独找过沈若兰。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餐桌上笑着叫“沈阿姨”
,替她盛汤、递碗、问她对澜城的菜习不习惯,周到得体的好孩子姿态维持得滴水不漏。
反而是这种什么都不做的状态让沈若兰更加煎熬。
身体的渴望没有被满足,也没有被提及,就那样悬在空中,像一根拉紧了但没有被拨响的弦。
到了周三下午。
弦断了。
苏婉清周三一整天都在省政府。
下午有一个关于城建规划的专题会议,预计要开到傍晚,钱秀芝一早就跟着出了门,临走前在客厅茶几上放了一壶泡好的铁观音和一碟栗子糕。
别墅里只剩两个人。
沈若兰在二楼的书房里看东西。
书房是苏婉清的私人空间,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另一面墙挂着一幅青江省的地形图,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摞文件夹,沈若兰没有碰电脑,而是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从军区带来的内参资料。
说是在看,其实同一页已经翻了二十分钟了。
脑子里全是乱的。
想着那晚上的事,想着苏婉清这几天的眼神,想着自己到底还要在这里住多久,想着回了军区之后要怎么面对自己。
门被敲了两下。
轻的。
礼貌的。
“沈阿姨,在看书?”
苏牧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沈若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紧张。
是那种条件反射式的身体警觉。
跟听到敌方火力点暴露时的那种警觉本质上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威胁的性质不同,一种会打穿防弹衣,另一种会打穿心理防线。
“在看,进来吧。”
声音控制得很稳。
门推开了。
苏牧穿着一件灰色的圆领棉t恤和一条深色的休闲长裤,头发没有刻意打理,略长的刘海在额前微微散着,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干净,整洁,不具攻击性。
跟深夜推开客房门时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沈若兰的眼神从那双手上移到了脸上。
英俊的脸,年轻的脸,眉峰很锋利,但笑起来的时候眉峰的锋利感会被弧度柔化,变成一种很有亲和力的表情。
这张脸在三天前还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喘着粗气从后面操她的时候低吼着“沈少将的骚屄比她妈的紧”
。
沈若兰把视线收回到了膝盖上的内参资料上。
“给你水。”
苏牧把一瓶矿泉水放在了沈若兰旁边的茶几上。
“谢谢。”
没有多说。
苏牧没有坐书桌前面的椅子,而是走到了靠窗沙发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两张沙发之间隔了一个茶几,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
正好在“日常对话”
的舒适区间内。
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视线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沈阿姨,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语气平常。
像是在说“沈阿姨帮我看看这道数学题”
。
沈若兰的手指在内参资料的边缘停住了。
“什么事?”
声音有些僵硬。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是因为独处这个事实,好几天来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上一次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她的军服扣子被扯崩了三颗。
身体在自动预警。
但苏牧的表情完全没有那个方向的暗示。
很正经,甚至有些严肃。
“是关于我爸的案子。”
这五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沈若兰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
苏建国。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的分量跟在苏婉清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苏婉清是妻子,她是朋友的丈夫,但分量都不轻。
当年苏建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