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你就回来睡。”
宋晞晨没接话,推开我房间的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宋建国站在主卧门口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回屋躺下,手机短视频的声音很快又响起来。
早上宋晞晨从主卧出来,头发用大抓夹随意夹着,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宋建国正坐在餐桌前啃馒头,看到她出来,嘴里含着馒头含糊地说。
“昨晚睡得好点没?”
“好多了,儿子那屋安静。”
“那就行。”
宋建国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我打鼾这毛病是真得治治了,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看,你那点工资留着吧。”
宋晞晨从厨房端出煎蛋放在桌上,在我对面坐下来。
宋建国看了我一眼,脸上又浮起那种老实人的愧疚。
“儿子,你妈去你屋睡,你没意见吧?你爸这打鼾吵得你妈睡不好,委屈你了。”
“不委屈。”
我低头喝粥,勺子碰着碗沿。
宋建国搓了搓脑门,站起来拿过外套往身上穿。
他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旁的母子俩,宋晞晨正拿筷子把煎蛋边上一圈焦脆的部分夹到我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每天早上都这么做。
“那我走了啊,晚上可能晚点回来,厂里加班。”
“知道了。”
门关上了。
宋晞晨把筷子搁下来,看了我一眼。
桃花眼的眼尾微微挑着,瞳孔里映着窗外灰白色的冬日光线。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碗沿挡着半张脸。
“你爸晚上加班。”
“嗯。”
“那今晚不用等他,吃完晚饭你就回屋写作业。”
她把碗放下来,站起来收碗。
经过我身后的时候手在我后脑勺上摸了一把,指腹温热,带着洗碗水的湿气。
客厅的挂钟走到了七点出头。
窗外有风,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主卧的门敞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宋建国那半边枕头还留着脑袋压出来的凹痕。
宋晞晨把碗筷端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热水冲在盘子上腾起白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