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深处,那丝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寒光变得更加浓郁和危险。
他低声对着衣领下一个极其微小的、伪装成纽扣的无线电装置说道:
“这里是夜枭。
目标确认进入自主研发的高级火炸药阶段……技术突破已确认……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
请求授权,执行‘烬’计划。”
短暂的电流声后,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从微型耳机中传来:“授权。”
“收到。”
“夜枭”
说完,缓缓收起望远镜。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贴着地面缓缓后退,最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技术的硝烟刚刚升起,预示着希望的曙光;而毁灭的阴影,已悄然降临,带来了焚尽一切的杀机。
“夜枭”
的讯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无声息地传递出去。
沉寂了数日的“魇”
部队残存力量,如同被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以一种更隐蔽、更决绝的方式运转起来。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单纯的刺杀或破坏,而是升级为了彻底的“烬灭”
——要在物理上和士气上,彻底摧毁独立团这颗日益壮大的心脏:兵工厂以及其核心技术人员。
“烬”
计划,冷酷而高效。
首先发难的,是独立团的后勤补给线。
一支从旅部出发,运送一批重要五金工具和铜料的骡马队,在距离独立团驻地不到二十里的山沟里遭遇了精准的伏击。
伏击者人数不多,但火力凶猛,战术刁钻,他们似乎对运输队的路线和护卫力量了如指掌。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护卫队拼死抵抗,但对方目的明确,并不纠缠,用精准的射击大量杀伤驮马和民夫,点燃物资后,迅速撤离。
等到独立团的援军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燃烧的物资和死伤的骡马,宝贵的工具和铜料损失惨重。
紧接着,附近村庄为兵工厂收集、晾晒的土硝(硝田初期产量有限,仍需补充)接连被盗或被恶意掺入沙土破坏。
两个负责看守土硝的民兵甚至离奇失踪,几天后才在山涧里找到他们的尸体,是被利器一刀毙命。
更阴险的是,开始有流言在根据地一些村庄里悄悄传播:说独立团搞的那个兵工厂,用的都是邪法,招来了山神怒火,所以最近才灾祸不断;说那些刺鼻的毒烟(指硫酸、硝酸制备)会污染水源,让人生病生疮;甚至隐隐指向林峰,说他是个灾星,带来的不是福气,而是兵灾和祸患……
这些手段,恶毒且切中要害。
后勤被袭,延缓了兵工厂的进展;资源被毁,动摇了生产的根基;流言蜚语,则在无形中侵蚀着群众对独立团和兵工厂的信任与支持。
“妈的!
肯定是‘夜枭’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李云龙在团部暴跳如雷,独眼通红,“正面打不过,就玩这些阴招!
断老子粮草,坏老子名声!”
赵刚脸色铁青:“情况很严重。
后勤线必须加派更多兵力护送,征集土硝的工作也要更隐蔽,轮流换人看守。
至于流言,我们必须立刻组织工作队下乡,召开群众大会,揭露敌人的阴谋,解释我们工作的意义!
绝不能让群众被敌人利用!”
林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技术的突破带来的喜悦,被现实的重重一击冲得七零八落。
他意识到,现代化的战争,不仅仅是技术和武器的比拼,更是后勤、情报、人心全方位的较量。
“团长,政委,”
林峰沉声道,“敌人这是在疲敝我们,骚扰我们,让我们无法安心生产,同时离间我们和群众的关系。
我们必须要反击,但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你有什么想法?”
李云龙立刻问道。
“首先,兵工厂的生产不能停,甚至要加快。”
林峰目光坚定,“我们必须尽快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比如威力更大的子弹或者手榴弹,让乡亲们看到好处,流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其次,我们可以故意泄露一些‘假’后勤路线或者‘假’物资囤积点,设下埋伏,反杀他们的骚扰部队。
最后,关于‘夜枭’……”
林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如此了解我们的后勤和内部情况,一定有非常可靠的情报来源。
这个内鬼,或者说是被他收买、利用的漏洞,必须尽快挖出来!”
“内鬼?”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这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性。
独立团内部一场悄无声息的审查和清洗开始了。
赵刚亲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