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上,此乃古方。”华灵开启罐盖,奇特却并不刺鼻的药香味弥漫开来,“臣用了足量的硫磺与水银,加上麻麻散、旬黄芰、懒菩提等十余种奇草相调和,这些草药属相冲,埋在土中,药效挥发极慢,千百年都不会散尽。”
沈莹清理玉梳的同时竖起耳朵听。
记得清清楚楚,这就是《鬼吹灯》里,墓葬常用的驱虫法。
献王墓历经千年,地宫外围连一隻蚂蚁都爬不进去,靠的就是土层里埋的这些东西。
现在,陵墓还没影,这药先被华灵拿来给巫王当蚊香用了。
“埋下去。”巫王下令。
华灵亲自带人,围绕中军大帐,掘开半尺深的泥土,将青铜罐里的末均匀地撒土中,再填土夯实。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在帐外盘旋的蚊虫群,纷纷掉头飞离。就连地上的蚂蚁和毒蜈蚣,也退避三舍。
帐恢復了清凈。
巫王靠在引枕上,眉宇间的烦躁散去。
他转过头,看向在角落里的沈莹,穿着一有些发旧的青袍,低着头。
“太素了。”巫王突然开口。
沈莹抬起头,眼神茫然,以为自己没听清。
巫王没看,直接对外麵的华灵下令:“西侧山壁上,斥候昨日上报,发现了一罕见的嶳云矿。”
华灵愣了一下:“王上,嶳云矿极其坚,且矿脉深埋,开采费时费力,目前奴隶短缺……”
“嗯?”巫王打断他,“将嶳云石研磨,调染料,给做一裳。”
嶳云石,古代极其罕见的天然红染料。
华灵重重叩首:“臣遵旨!也可用于修筑山神庙里的葫芦,彰显葫芦的特殊。”
得到巫王的许可,华灵不敢耽搁。
仅仅五日,七百个奴隶死在了西侧山壁的矿坑里。
嶳云矿开采极其艰难,数百斤原矿被送进营地的碾盘,日夜不停地研磨,筛出最细腻的红末。
大帐,阿莲和阿捧着一隻漆木托盘,双膝跪地。
托盘上,迭着一件极其华丽的火红。
那不是普通的红,那是用嶳云石天然生就的彩,布料用了最上等的蜀锦,摆上用暗金线绣着三界合一的蛇蛙图腾。
“换上。”巫王坐在矮榻上。
沈莹顺从地站起,走到屏风后。
阿莲和阿跟进去,替褪下青衫,换上这件用七百条人命染红的裳。
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整个大帐都被这抹红点亮了。
极度的红,衬得的皮苍白如纸,倒是与巫王的有些趋同。
宽大的袖垂至地麵,摆拖曳,像极了一团火。
巫王看着。
浅的瞳仁里倒映着那抹红。
他出手,冰凉的指尖顺着的脸颊,到领口那刺目的红布料上。
“这,配你。”巫王的嗓音极低,
沈莹的后背发凉。
古代极其罕见的红,天然有祭祀和神权的意味。
巫王给穿上这红,就是要让在这几万人的营地里,为除了他之外,最扎眼的标誌。
神仙的妃子,怎么能穿得像个凡人。
“报——!”统帅狂奔而来,声音里抑不住的激,直接在帐外跪倒,“王上!婪骨大人得胜归来!”
巫王收回手,大步走出营帐。
沈莹提着红的摆,跟上。
婪骨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率先营。他依然穿着那深褐的长袍。
在他后,是三千名黑甲重灌武士。
这三千人离开营地整整两个月,此刻归来,黑甲上虽然沾满了泥浆和干涸的迹,但阵型齐整,斗誌昂扬。
“属下婪骨,叩见王上!”婪骨翻下马,单膝跪在泥地里,眼神狂热。
巫王站在高臺上:“战果如何。”
“回王上!”婪骨抬起头,“遮龙山腹地十六个夷人部落,尽数踏平!反抗者皆斩,余下生口,全数带回!”
他侧过,挥了一下手。
黑甲武士向两侧让开。
沈莹站在高臺上,视线越过武士的头顶,看向后方。
那是一条一眼不到头的黑长龙。无数夷人奴隶被糙的麻绳和树藤串联在一起,脖子上套着死结。
他们赤着上,瘦骨嶙峋,眼神涣散,像一群被驱赶的行尸走。
老人和反抗的青壮年早在丛林里就被杀了,剩下的全是没有抵抗能力的妇和半大孩子。
“多。”巫王问。
“足足五万!”婪骨大声回禀,“这些夷人如同未开化的野,使用石骨矛,在王上的重甲劲弩麵前,不堪一击,我军仅损耗七十余人,便平这遮龙山的夷人部落。”
三千锐对未开化的原始部落,这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麵屠杀。耗时两个月,隻是为了在浩瀚的原始森林里把这些人搜刮出来。
巫王看着那麻麻的五万人。
这五万张惊恐的脸,在他眼里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