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
最后一黑气被出,沈莹猛地呕出一口腥臭的黑水,彻底倒在榻上。
苍白的脸上,七窍的迹干涸,呼吸终于变得平稳均匀。
雮尘珠红敛,变回了那颗混沌的骨珠。
献王后退半步,晃了晃,跌坐在榻边的地毯上。
口的刀伤还在流,他随意扯了一块布条,勒住伤口。
他息着,看着榻上的人。
“我要的人,谁敢杀。”他冷笑了一声,眼底的暴戾却没有毫减退。
他站起,拾起雮尘珠放回盒中,没有包扎伤口,直接大步走出了营帐。
帐外的腥味比帐还要浓。
广场上,几百无头尸堆了一座小山。
统帅跪在帐外:“王上,相关人等皆已伏诛!”
“这伏诛?”献王看着那些尸,语气森寒,“杀得太痛快了。”
广场中央。
上百壮的木柱被连夜竖了起来。
献王坐在临时搭建的高臺上。他没有穿外袍,隻着一件带的中,脸苍白如鬼。
“凡今日在后厨当值者,传菜者,验毒者。”献王的视线扫过跪在下方的一大片人群,声音穿夜风,“连同他们的父母、兄弟、妻儿。”
“全部绑上去。”
人群炸开了锅,这其中有侍从,有无辜的家属,甚至还有几个军中的校尉。
“王上!我儿隻是在后厨劈柴,他绝不敢投毒啊!”
“王上饶命!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哭喊声震天响。
武士们毫不留,直接手,几百个人被拖拽着绑在木柱上。
华灵站在一旁,额头冒汗,他知道献王暴,但这连拔起的连坐,牵扯太广。
“王上。”华灵大着胆子跪下,“这毒极其,必是鬼所为,若全杀了,线索就断了。不如让属下用刑,定能查出真凶!”
献王转头看着他。
“查?”献王笑了,笑得极其冷,“本王为什么要查?”
华灵一僵。
“他敢下毒,就该知道代价。”献王指着下麵绑在柱子上的人,“嫌疑人都在这儿了,全杀了,真凶自然就死了,我还要查什么?”
这逻辑极其霸道,毫无道理可讲。
献王下令,“手,剥皮,我要这帮人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被下来。”
武士们拔出尖刀,走向木柱。
第一声惨响起,利刃从头皮切,沿着脊椎往下划,鲜瞬间染红了木柱。
极度的恐惧和剧痛,让柱子上的人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侍突然凄厉地尖起来。
武士的刀停在的脖颈。
“是我下的毒!是我!”侍双眼通红,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放了我爹孃!毒是我一个人下的!”
献王靠在椅背上,看着:“为什么?”
“因为该死!”侍死死盯着高臺上的献王,声音嘶哑而绝,“凭什么我们在泥潭里挣扎,一个亡国的贱人,却能穿红袍当王妃!我嫉妒!我恨不得死!”
的话音刚落,另一柱子上的火头军也大吼起来。
“不!是我干的!我的两个儿子被你们抓去拉石头累死了!你们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我毒不死你这个暴君,我就毒死你的人!”
接着,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人站出来认罪,有的是为了保护正在刑的亲人,有的则是心怀怨恨,干脆把一切罪名揽在自己上,借机破口大骂。
“你这残暴的昏君!你不得好死!”
“那个妖就是个祸害!你们都要下地狱!”
咒骂声此起彼伏,他们骂献王暴,骂沈莹是妖。
在这个荒诞的杀戮场里,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每个人都在用生命宣泄着对这个恐怖帝国的极度仇恨。
献王听着这些咒骂,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过了所有的惨。
“骂得好。”献王站起,看着那些由于极度愤怒而麵容扭曲的人。
“继续剐。”他冷漠地挥下手。
不管认罪不认罪,不管说的是真是假,统统不留。
屠刀再次落下,惨声连一片,营地变了真正的炼狱。
中军大帐。
沈莹在剧痛中恢復了意识。
全骨头像是被拆断重组了一遍,五臟六腑火辣辣地疼。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了帐顶繁復的图腾。
还没死?
沈莹试图一下手指,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帐外的声音约约传进来,太吵了,有惨声,有兵声,还有嘶哑的骂声。
“妖!你和那个暴君不得好死!”
“杀了那个贱人!天谴啊!”
沈莹愣住了。
妖?贱人?
费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