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僵的脖子,走出石屋。废墟空地上,篝火隻剩残烬。
外头几名黑甲武士正在清点残破的装备。
见出来,一名武士立刻端来一盆清水。
简单洗漱了一把,端着盛满清水的石盆返回屋,准备伺候献王洗漱。
刚迈进门槛,沈莹作一顿。
献王膝上放着那个从大腹古塔鳄鱼雕像中取出的鎏金银嵌玉机关盒。
机关玉盒已经开启,沈莹端着水盆凑近,目顺势落盒。
里垫着一层褪的暗红帛,正中间,平铺着半块腹甲。
那甲呈现出一种枯黄的骨质泽,甲凹凸不平,麻麻刻满了诡异的符号。
文字间隙,穿着数十枚深浅骨的涡旋眼纹,彷佛是用金凿子亲手镌刻,着穿越千年的森然古意。
沈莹端着石盆的手微微一。
这是……龙骨天书!
《鬼吹灯》里,胡司令一行人在献王墓里九死一生,最终没能带走的那半卷龙骨天书!
那甲上的扎格拉玛鬼标记,和雮尘珠上的纹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商王武丁曾是雮尘珠的主人,周文王推演八卦,窥破雮尘珠与鬼长生辛,将占卜所得的机刻于甲,定名龙骨天书。
这玩意儿,相当于雮尘珠的专属“说明书”!
而另外半卷,在胡司令发现之前,应该还静静躺在龙岭迷窟的周王墓里。
沈莹嚥了口唾沫,强行下眼底的震惊。
端着水盆,低眉顺眼地走过去,将盆放在石板上,拧干了一块相对干凈的布帛,递向献王。
献王没有接布帛:“你认得此?”
沈莹心头大震,这疯子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立刻敛去眼中的震惊,摆出一副茫然好奇的神,歪了歪头,指了指甲,
献王盯着看了三秒,收回目。
“盒有翼神镇水,衬织锦防,能护这半块甲千年不腐。”
献王指尖拂过糙的甲表麵,“此乃文天书,上麵的异文非世俗文字,徒有天书无用,需用特殊製方能解读。”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有意无意地说给沈莹听。
沈莹眨了眨眼,继续装傻充愣,隻保持着乖巧的微笑。
心却疯狂吐槽: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嘛?我不仅知道这玩意儿要用什么製解读,我还知道另外半块在哪!不过不告诉你,嗬嗬。
见沈莹依旧是一副听天书的呆滞模样,献王没了兴致。
“啪”地一声合上玉盒,将其收袖中。
“通知仓桀,休整一日,明日启程。”
冷的废墟中,队伍原地休整了一天。
食极度匮乏,除了吃蛇和地下暗河里的蜥蜴,别无他法。
沈莹靠着那颗蛇蛋和半块干粮,撑过了一天。
次日清晨,队伍集结。
献王换上了一件从随行囊里翻出的崭新玄袍,长发用那青铜簪简单挽起。
除了脸依然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他上的衰弱已经被尽数製,那种高高在上、视万如蝼蚁的迫再次回归。
屋外,仓桀与虚问早已等候多时,见献王出来,两人躬行礼。
“王上。”
献王微微颔首,目随意一扫,却停在了虚问的脸上。
虚问今天换了一干凈的黑袍,但脑袋上那块显眼的白布尤为扎眼,尤其是脑后那个鬆鬆垮垮的硕大蝴蝶结。
虚问察觉到献王的视线,心头一凛。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尊容有多稽。
他正开口解释。
献王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手在半空中一划。
一缕极其凌厉的无形气劲破空而出,准地过虚问的后脑。
沈莹刚走出石屋,就看到那夸张的蝴蝶结断裂。
缠在虚问脸上的白布失去了支撑,顺着他的鼻梁落,掉进了暗红的泥地里。
沈莹心中警铃大作,他怎么不换啊。
虚问浑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那是他最不愿暴于人前的溃烂皮囊,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捂脸。
但他的作生生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放下手臂,低垂着头,任由自己那张残破的脸暴在所有人视线中。
沈莹却看到虚问的脸时愣住了。
给虚问上药时,那道被巨鳄爪子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模糊,边缘惨不忍睹。
可仅仅过了一天两夜,那道恐怖的口竟然已经结出了一层坚的暗红痂,彻底停止了渗。
这癒合速度简直像怪!是献王平时喂给他们的那些丹药?还是这些经常接痋的人,本就已经发生了异化?
然而,更让沈莹心底发的是,尽管结了痂,那道裂口中间却没有长出新的迹象。
缺失的皮就那样空着,随着他咬的作,甚至能约看到森白的牙床。
为什么这里不能癒合……沈莹暗自腹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