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啊!
他忍不住热泪盈眶,伸手抱了抱段不惊:“不惊,你放心去吧!一切有兄长我呢!”
段不惊抱了抱拳,转头纵身上马,带着关震等人一路绝尘而去。
戚夫人没想到他居然说走就走,就好像托付的是家里的三亩薄田,而不是三州的兵权沃土。
以至于她半天没回过神来,忍不住问夫君:“你怎么答应得如此痛快。难道你不怕段不惊故意留下分田的烂摊子,只是为了让你我当出头鸟,去得罪地方乡绅,而设下什么圈套吗?”
卢能却不觉得有什么:“他老婆都跑了,这时候还设圈套,那还是人吗?自然是急着把夫人找回来,越早越好啊。段将军将家里的事情处置得差不多再走,已经算是尽职尽责了。他家事如此不安宁,你我二人自然要在公务上多帮衬他。再说眼前荒田分配的事情,本来就是地方庶务,他不熟悉,留下也无益啊。”
戚柔突然明白为什么段不惊会在清洗三州太守时,独独放心留下她的丈夫了。
跟心思至诚之人打交道,任何的心眼子都成了亵渎。
她的丈夫,就是凭借着一片赤子之心,在掀起西北三州血雨腥风的阎王手中,安然奇迹地存留了下来。
……
温伯的伤用对了药之后,好得很快,没过几日,就能拄拐下地走动了。
姬小婵原本还担心着两个前夫在此地逗留太久,会跟她不期而遇。
不过还好,因为一直没有铁锭走私的线索,这两个人好像第二天就离开了镇子。
于是采买好御寒的衣服后,姬小婵确定了路线,决定先去御蓝山,将父亲的骨骸接回来。
她时间有限,不知大限结果如何,总不能自己身死时,还把父亲留在苦寒之地。
南北虽然禁止经商多年,但是私下里偷做买卖的也不少,只是眼下秋收农忙,往来的货船并不是很多。
小婵也是花了高价,才雇到船夫,能把她们送到距离御蓝山有一段距离的村镇。
等登船之后,船夫快要开船时,突然岸边传来“等一下”的呼喊声。
姬小婵从船舱探头去看。
糟糕!竟然是两个前世冤家,带着几个侍卫大声喊船。
因为他们穿着军服,船家立刻听话卸了帆劲儿,就算小婵有心阻止,也来不及了。
于是这几个官兵,到底上了客船。
登上了船后,船家倒是跟几位军爷打了招呼:“船舱里有几位女客,人家是包船,小的本不该载别人的。诸位军爷不是只有一程地吗?一会到了,要不还是受累一下,在外面坐一坐吧。”
萧慎如今脾气倒是随和不少,没有再耍他的王爷威风,听了这话,也只是撩起衣袍,坐在了甲板的木箱子上。
他和陆敬升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所以小婵隔着船舱也听得真切。
原来是萧慎临时接了差事,要去前面的乡镇看一看边塞布防,就折返回来。
结果碰巧拦了她的船,走一走顺风的路程。
而陆敬升还不死心,一个劲儿劝萧慎再回珲通县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找到铁锭走私案的线索了。
萧慎背靠着摞起的箱子,懒洋洋道:“陆大人,知道我舅舅说你这样神神鬼鬼是什么情况吗?”
陆敬升没吭声,于是萧慎接着道:“他说你是孟婆汤没喝干净,错把前世当了今生。”
陆敬升沉默了一会,却是苍凉一笑:“他说得对,我若是喝干净,全忘了,倒也是福气一件。就像你,什么也不知道,活得倒也自在。”
萧慎被陆敬升这一句也干沉默了,停顿了好一会才道:“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必缅怀过去,我要的一切,迟早会抢回来。”
这一句话把船舱里的姬小婵给干沉默了——萧慎要抢什么?求求两位前夫都多喝点孟婆汤吧。
不但忘了前世,也忘了今生,可别再没完没了。
温伯知道萧慎纠缠过小婵,小声道:“夫人莫怕,若实在不行,我一杆子将他们都打入河里。”
小婵忍不住一笑:“我怕他们做什么?又不亏欠他们的,等一会他们就下船了,我们忍忍就好。”
再拐过一片芦苇荡,就到了下一个河埠头,他们应该就能下船了。
可就在船要靠近芦苇荡时,温伯紧紧盯了一会,眼角的皱纹紧锁,突然低声说:“不好,前面的芦苇荡不能进。”
小婵问:“为什么?”
“我们船行得越来越近了,可芦苇荡里却一只水鸟都没飞出。”
水鸟成群而栖息,总有站岗警戒的,不可能连只鸟影子都没有。
小婵明白了,芦苇荡里,应该埋伏了人。
温伯戴好斗笠,围住巾布,出了船舱告知了船夫。
两名船夫顿时惊疑不定地看向前方。
萧慎注意到了,也走了过来,询问怎么了。
听船夫一说,他迅速看向芦苇荡,然后从侍卫的手里接过弓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