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真的!”
我回得干脆,眼睛迎上去,还没看清,鼻子先撞上一股香。
话说完,我这才腾出工夫打量妈妈。
这味儿没闻过。
淡,清,飘过来才站住。
前头是凉的,后头是甜,甜里掺着一点刨花味,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香不往脸上扑,一阵一阵以妈妈为中心点,往屋里散。
顺着那点亮找过去。
开衫领口里头露出一小截细金链子,被衣裳挡住了大半,看不出样式。
耳朵上也扣着一对金耳环。
我以前从没见她戴过这些。
这两样,可得不少钱。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
妈妈浑身上下,就这两处打眼。
视线落到唇上。
唇上涂了点口红,不艳。
从那点红往两边散开,是她整张脸。
眼底下原先那一团青黑淡下去了,眉头松开,眼角也松开,整个人看起来松快许多。
我愣了一下,妈妈像是年轻了几岁。
别过眼,不往那儿看了。
一只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
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一包包花花绿绿的零食,好几样包装县里根本见不着。
堂屋的桌面上,还另外搁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盒盖上印着一圈红红绿绿的鲜花,当中是“生日快乐”
四个红字。
袋子撑得鼓圆,面上印着华联超市几个大字。
“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妈妈昨晚说给你买好吃的,没食言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袋子往桌上放。
我高兴坏了,赶紧凑过去翻那两个塑料袋。
门外头,传来一声车子发动的动静。
由近及远,越开越远。
袋子里的东西多,零食多到让我挑花眼。
门外那声音我压根没注意。
“妈妈,还有长寿面。”
“好,看你那猴急样,继续去看电视吧。”
她笑着应承下来,转身就往外走。
我在堂屋里根本坐不住,跟着跑了出去。
“我给你烧火。”
一头扎进灶间,蹲到灶台跟前。
灶膛里先塞一把苞米壳,架几根苞米秸子,划根火柴点着。
这活儿我干得熟。
等火稳住了,再添些劈柴。
底下架空,火苗窜起来,直往锅底上窜。
大锅上头还扣着锅盖。
妈妈走过去,伸手捏住盖上的提手,往起一揭。
“咋这么懒,吃完都不知道洗碗。”
妈妈回过头来笑骂了一句。
我蹲在底下只顾着嘿嘿笑。
刚揭起来那一瞬,锅盖里子聚起的水汽化成了滴。
水珠子顺着盖子边全淌了下来。
她拿起丝瓜瓢子,几下就把锅刷干净了,又舀了一瓢水倒进去冲。
炉膛里的火越烧越旺。
没一会儿功夫,铁锅里就烧干了。
底上那点水滴,叫柴火一逼,在锅子面上刺啦刺啦响。
锅底腾起一层薄薄的白汽。
油壶倾下一点,油倒进去润开整个锅底。
锅子被烧到冒烟,妈妈拿过两枚鸡蛋,在灶台沿上磕破了壳,往锅里一打。
蛋白一挨着热油,迅速向四下里散开,眼看着膨起来。
铲子在底下拨了拨,翻了个面。
两面都煎好了。
鸡蛋边上,已经被油煎出了一圈焦黄。
倒上水。
水开了,抽出一把挂面,抖散了撒进锅里。
盖上锅盖焖了一会儿,又揭开,用瓢子点了一点凉水。
“为什么又要加水?”
我问。
“加两次水,面才不会夹生。”
“难怪我煮面老是糊锅,原来是这样。”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
下盐。
锅铲在水里头搅了两圈,提起来,端平,轻轻吹了吹。
妈妈舌尖凑过去,在铁铲子边上舔了一口,咂咂嘴尝咸淡。
“拿个大碗来。”
那把铁铲子上,还挂着一层没滴净的面汤。
我赶紧跑去碗柜那头,端出一个大搪瓷碗搁到灶台上。
妈妈用筷子从汤里捞面,一点点挑到碗里,最后用铲子把那两个煎好的鸡蛋盖在面条上头。
我伸出两只手就要去端。
“别烫着。”
妈妈在旁边出声拦了一下。
长寿面端上堂屋的餐桌。
“妈妈,快拆蛋糕盒。”
“别着急,没人抢。”
我等不及,三两下扯开了绑在外头的红带子,把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