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门口的守卫员透过玻璃窗看了眼室内,继续站岗。
齐绍面容波澜不惊,淡淡道:“凭他想抢走你。”
卢宜萱气得浑身隐隐发抖。
下午在翠微庄园时,齐绍吃完药平复之后就离开了,卢宜萱原以为到了这一步,齐绍也该看清现实了,却不料晚饭时对方再次出现。
她的朋友里有许多是认识齐绍的,也知道齐绍的势力,所以没人敢撵他,加之齐绍态度温和,言辞真诚,说自己来感谢卢宜萱下午的救命之恩,带了点礼物前来叨扰,众人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卢宜萱不想闹太难堪,也不好对低声下气的齐绍再出言讽刺,只好允许他同坐吃饭。
再后来就是戏剧性的一幕了:齐绍食物中毒送往医院,后又因气闷送进了抢救室。而卢宜萱这个东道主怎么也得出面管到底。
直到进了医院,卢宜萱终于知道一切都是对方设计的。
齐绍拿出手机,实时播放裘真的表白现场,并威胁说如果卢宜萱敢离开,裘真就会成为射击场的靶子。
红外线逡巡各处,明目张胆的威胁。
“去吧,不过是一条腿,也不会要他的命。”齐绍说得云淡风轻。
卢宜萱不敢信,却不敢拿裘真去赌。
她看着病床上已经气色如常的男人,“下午我就不该管你,就该让你犯病死在那!”出言冷厉如刀锋。
闻言,齐绍心脏微窒,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死了,在场的你活得了吗?”
“怎么,你的守卫员打算怎么样让我给你陪葬?”
光明正大的陪葬是送往法庭,隐秘陪葬则是指私下报复。她已经看透了现在的疯子齐绍。
齐绍无奈叹了口气,“我有胸闷,他们带着仪器监测,所以我大概率不会以这种方式死去,让你失望了。”说完,伸手握住卢宜萱的手腕将她带近病床。
“你会以什么方式死?”卢宜萱问。
“你想我以什么方式死?”齐绍望着她。
“我觉得你很想让我送你去死。”说完,她另一只手猛然握住齐绍的脖颈,缓缓收力。
门外守卫员看到这一幕,又收到齐绍一个手势,便视若无睹地继续站岗。
“就这点力气?”齐绍还在笑。
卢宜萱加大力气,便见齐绍脸色渐渐变红。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守卫的监视下杀了齐绍,她也不可能做这种冲动无脑的蠢事,但她实在忍不住发泄。
齐绍一手抓住她一只手,一手覆上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微微笑着:“宝贝儿,你舍不得。”
分明的挑衅令卢宜萱怒气飙升,正当她想要捏住对方的颈动脉加大惩罚时,虎口位置猛然一痛,瞬间失力。
齐绍则趁势拉下卢宜萱另一只手,狠狠吻了过去。
卢宜萱虽是站立,此时却完全无法避开,她的手臂被紧紧攥住下拉,被迫承受男人的亲密。
但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怎么都像是她主动。
裘真刚赶到病房外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甚至记得病床上男人的身形轮廓与发型,正是那晚小区门口的男人。
病房外的两名守卫神色冷硬如煞,将来人隔绝拦在门外,似是见对方盯着玻璃窗出神,才察觉对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便侧移一步,以身体挡了对方的视线。
裘真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握紧了蹂躏,疼得他无法呼吸。
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拿出手机,拨通卢宜萱的电话,房间内依稀传来手机铃声。
许久,电话没有接。
裘真稳住身形,上前敲了敲门,守卫倒没再阻拦。
病房里,卢宜萱终于挣脱齐绍,看着挂断的电话,正想回拨的时候,却听到了敲门声。
回头看去,只见玻璃窗被人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进来。”齐绍出声。
门被打开,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仿佛被抽掉了灵魂,呆滞落寞。这是卢宜萱看到裘真的第一感觉,心蓦地一阵疼。
“你来了!”卢宜萱迎上去。
“嗯。”裘真点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对方面色平淡,还挂着一丝无害的笑。
“萱萱,让你的朋友大半夜还来探望病人,真是过意不去。”齐绍语带歉意。
卢宜萱看也不看他,拉起裘真就走,“我们走。”
“回家早点休息,不用来陪我。”齐绍在身后添油加醋。
一直将裘真拉到医院大门外,卢宜萱才放开他。
片刻的沉默。
“萱萱。”
“怎么了?”
“你跟他……”裘真实在问不出口,顿了顿,扯起一抹虚弱的笑,问:“能不能跟我去个地方?”
卢宜萱直愣愣看着他,心再次被揪了一下,“太晚了,下次吧。”
她没有问什么地方,更没有问什么事,只是拒绝。
裘真怎么会听不出,对方大概能猜

